邓知府:“下官所知浅陋,如言语谬误大人包涵。下官粗谙世事以来,鞑靼犯我无数,大的刀兵交战我方完胜不多,倒是有数次国门洞破、生灵涂炭,个中原因何在?”

        腾总兵端起酒喝了一碗,身子往后一仰,长叹一声,沉思着。

        邓知府忙拱手道:“若下官言语欠周,请大人恕罪。”

        腾总兵身体又往前倾,瞪着邓知府问:“老弟,你是文官,此任平阳乃富庶之地,国之刀兵,你我想得清也说不清。你之所在,经营平阳,多向本朝纳赋;我之所在,无战事执戈以待,敌若来战死沙场。来,你我一条鱼儿一碗酒如何?”说着又端起酒碗。

        邓知府的酒量比不过腾总兵,一坛酒见底,已是面红耳赤,但言语还不乱,说:“大人,下官肺腑之言。想我一介书生,承皇上恩泽,车马官袍,锦衣玉食,身家性命全系于大明兴衰,朝廷安危岂能无挂于心。虽整日埋头于案牍,每想起过往朝廷百姓所受外族刀兵之难,常夜不能寐,恨不能弃文从武守边卫国。下官此后虽经营地方,然边关安危之事也难以放下。一旦刀兵起,免不了上下一体,军民齐力抗敌。”

        腾总兵:“慢慢慢,老弟,你那平阳府距要塞远着呢,怕是你没有效力疆场的时候。”

        邓兆恒:“大人说的是,下官恐怕无缘在沙场效力国家。然朝廷社稷非文即武,身为文官,对前方将士浴血守土之艰辛壮烈不可不知,一旦边疆有事,当全力以保障供给;而武将,当对后方民生劳作之境况也有所知晓,方知守疆之任重。似大人及宣府全体将士这样沐风披霜,枕戈待旦。我地方父母岂能懈怠虚度,当内外彼此激励,同心扶我大明。”

        腾总兵哈哈大笑道:“好,好。难得老弟这样的胸怀。你说的有理,若敌围城,你知府也得上马御敌,总不能执一卷书读一篇经文让他退兵;而平时,我这个数万人的总兵也得教导士兵种些菜蔬,省些军饷,周边百姓的事情,我官兵也常掺和。来,干了这碗,你我到府里再叙。”

        是夜,在总兵府大堂,二人掌灯对着墙上的边塞图。

        邓知府问:“大人,岂止我朝,自宋以降,北方蛮族屡屡南犯,而汉族江山难有长治安稳。无论物产丰饶还是兵多将广,我都远胜于蛮族,却数百年为他所牵制迫害,此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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