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自是也习惯早起,袁大叔去客堂里坐着,眼里踅摸着屋里、院里的东西。
凡夜里来住的带着什么他都记个大概,怕万一有心眼不正的将别人更值钱的东西捎走。
太阳还未升起,住店的便走了个精光,进城的进城;昨晚出了城的,早早赶路回去了。
袁大婶在西屋的灶台前下米,女人蹲在灶前往里添柴。
袁大叔背着手遛过来道:“闺女,以后你别吃那剩干粮,管他吃好吃赖,跟我两口儿搭伙吃口热乎的。再说,你本就手里没几个铜钱儿,外面买干的耗费大。”
那女人蹲在灶坑边,低着头不出声。王进福留的银子她觉得不该花,干粮省着吃也快吃完了,这老两口儿的日子也不宽裕,一时窘在那里发呆。
袁大叔又道:“昨儿你婶不跟你说了么,若没处去你便住在这里,吃跟我们一起吃,熬稀粥多加瓢水啥都有了。”
袁大婶:“闺女别难为情,我两口到这个岁数,经过可怜事儿,见过可怜人;把眼前的坎儿过了慢慢就好了。说起来我就剩了一闺女,夫家在城南二十里的乡里,你在店里跟婶做个伴儿也挺好。”
女人抹了下眼睛道:“大叔、大婶,那俺就先在这里住下了。俺叫姜桂枝,以后叔婶唤俺桂枝便可。”
袁大叔道:“来咱这店的都是穷人,杂七杂八的人多少年也难遇一个,你就踏心在此住着;进福那后生我看人也实诚,这么心肠热的人在这世上也不算多。”
桂枝:“就是,要不是遇到大哥,此时怕是俺已与娘做伴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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