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邓知府带着秦推官和贴身随从,一行五人出平阳城西边和义门至河边。

        冬天的汾河并不宽,冰上凿开水道,这边撑几篙、那边纤绳拉几下便过了河,然后再由北向南。

        此时节寒气已浓,人和马都呼着白气。

        一个多时辰后,到了襄陵县筑坝处,远远望去,数百人如蚁一般散在大堤上。

        经过成排的窝棚,窝棚边上积水和屎尿都冻成了冰,几个人下马而行,人走尚可,马掌却打滑,马哆嗦着不敢走。

        邓知府环顾四周,眼前上百个窝棚排成一片,窝棚的树枝、草秸外面抹着一层厚泥。

        推开眼前一扇用树枝和草编的门往里瞅了瞅,黑暗、逼仄、阴冷,散发着臭味儿。

        邓知府有些生气,郑天野做事如何这样不利索。

        此时守堤的两个小吏跑过来,不认得推官和知府,却知是大官老爷,忙跪地磕头道:“小人拜见大人。”

        邓知府本待发作,见他二人跪在尿冰上磕头,原本也担不了什么责,便问:“你们水务监使在哪里?”

        小吏道:“回大人,监使有事,一早回平阳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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