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奚桃源真的跟媳妇要了银子,进了城。

        邻村也有木匠打纺车,不算木料用不了一钱银子,但奚桃源觉着,请木匠花一两天、加上管饭也差不多,做好做坏也没法挑;更兼他嫌动静大,街坊邻居问这问那麻烦。

        于是在西关街上寻到家木匠铺进去。

        一个用灰布巾扎着发髻,麻衣、麻裤、麻鞋的红脸儿老汉坐在长条板凳上,一手拿凿,一手执斧,在一块白花花的木板上利索地凿着,细碎的木屑纷纷落在脚下。

        头也没抬地问:“客官要打什么?”

        奚桃源:“老师傅,我想看看纺车,有没有好用的。”

        老木匠停下手,抬起头,见个身着半旧绸袍,长眉秀目、苹果脸儿、身材单薄,二十几岁的爷们儿。

        “新纺车都一样,用惯了就好使,新的都不如旧的好用,可从没人买旧纺车,你要看都在后院。”

        铺面后门进去,是个有两亩大的院子。东侧搭着大茅草棚,里面撂着打好的崭新的桌椅板凳,奚桃源见有几架纺车堆在里面。

        院子正中,立着粗大木头,木架子上站着两个年轻人,暮春时节,下身穿着棉裤,上身光着黝黑的膀子,二人正汗流如水地拉大锯。

        老木匠跟进来,“看客官不像劳作之人,是买给家眷玩耍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