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春天,山上山下已有了盎然的绿意。冶铁所内却是四季如一,仍旧烟熏火燎。
郑天野自到冶铁所后还未回过家。新炉已接近建成,石炭、铁石、木材等备料愈发繁忙,而郑天野、付监史几个桌上的驴肉、骡马肉也没断过。
这一日,郑天野和付监史几人去巡视道路。顺冶铁所之南的峡谷中走三里是石炭场,地势较为平缓。
路贴着崖边,路面的浮土有半尺厚,噗噗地走在上面,踩起的尘土弥漫,不一会儿人便灰头土脸。
崖边稀疏地长着些杏树,只在临崖的枝头高处,一颗颗色泽诱人地挂着,近在咫尺却不得。
付监史:“凡是够得到的,自长到手指肚大,便被运料的役夫们摘个干净,剩下的都熟透落崖下了。”
郑天野:“这么好的杏,吃不到有些可惜。”
付监史从路边捡了块土坷垃,扔向挂满红黄杏儿的枝头,几人跟着扔,一阵尘土飞扬,两个随从寻小路往谷底捡杏去了。
郑天野上下察看着,眼前这条山谷,由山的高处向西延伸。通向石炭窑的这条土路延伸向山谷深处,有的路面向沟里塌得很厉害。
付监史说:“若外侧塌了,就再向里挖宽些,只是逢雨天,一尺深的泥,牲口也迈不开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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