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来的两间西房,外面是土的,里面是黑的。
方柏荣和苟来相对而坐,炕和小八仙桌也是黑的。菜油灯如豆,二人就着甜苣菜蘸盐水,大口地吞着小米干饭。
方柏荣道:“兄弟,我数了数有六十多只。哥与你说个价,二分五厘一只,一共是一两五钱多。”
这与方柏荣、马掌库二人说好的价差许多。
方柏荣想的是先对马掌库少说,最后多给些,马掌库肯定高兴,以后这生意就能做长远了。
苟来心里欢喜,满面笑容扒拉着饭没说话。
见苟来不说话,方柏荣又道:“你要是嫌价低,哥就没法拿了。话说,一百只就是二两五,不卖这筐你哪里去挣这二两五。”
苟来从碗里抬起眼道:“大哥说多少就多少。”
方柏荣:“眼下是这样,人家要二百只,咱们能按时交了筐,五两银就挣了;若编不够二百只,人家就别处买去了,当下还差不到一百四十哩。”
吃过饭,苟来身上的汗味儿与沤过的荆条味儿混合着,浓烈地在屋里弥漫。
方柏荣说到院儿里凉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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