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放个草垫,星光下坐着。山风轻柔,比平阳城凉爽了许多。

        苟来道:“我编这东西二十年了,你也看过,都使得住。我少睡会儿,把剩下的一百四十来只赶出来。”

        方柏荣:“兄弟,人家当下给了半个月的期限,你上山割荆条,背回来,沤过再编,怕是赶不出来。”

        方柏荣看出,苟来不想把这活儿给别人。

        便道:“兄弟,要是不着急,谁也不用找,就你一人慢慢挣这银子。可当下若不能按期交筐,怕连你编好的人家也不要了,从头到尾你我就白劳累了。”

        见苟来手搓着脚腕不作声,方柏荣又说:“听哥的,你再寻个编筐的好手,帮你凑够这二百只。今年这活儿做成了,往后这活儿说不定还是咱们的。”

        苟来望望星空,又低头想了会儿,“圪垛村也有编筐的,我俩认得,明儿天蒙蒙亮去家堵他,迟了他就下地走了。”

        方柏荣:“多远?”

        苟来:“再往山里走,不到十五里,走夜路一个时辰也到了。”

        没有月亮,星光却把被人踩得溜光的小路照得发白。除了路边漆黑的深沟害怕一些,方柏荣走得倒也不费力。

        苟来前边走着提醒,“大哥看这坡,脚下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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