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喊门,圪垛全村都听得见,有嘟囔的、有大声咳嗽的。
苟来找的这个人叫大糕,不知是外号还是小名儿。
借着屋里的菜油灯亮儿,方柏荣见这个人也是一身麻衣,高个子、大骨架,背有些驼。
几句话说完来意,方柏荣道:“大糕兄弟,你若愿意跟我们合伙干,半个月你与苟来兄弟赶出一百四十只筐,一人挣不到二两,若顾不上,我明天就赶紧找别人。”
大糕沉吟着说:“那得先割荆条哩,半个月时日不宽裕。”
苟来道:“我住你家里,每日少睡会儿,黑白一起赶着,大概差不离。”
方柏荣:“苟来兄弟说得是。你不看,多少人一年下来都剩不下二两银,这不过是辛苦半个来月么。”
见大糕也答应了,方柏荣道:“我与你哥儿俩定好,加上苟来兄弟院里的六十多只,够一百只先给我送一趟,只是我先要扣一两。”
见二人听不懂,又说:“前一百只筐,我先给你们一两五,后一百只筐给你们三两五。若剩下这一百只按期交不了,三两五也没了。”
三人说好,五日后先交一百只。
大糕到院里仰头望了望,三星都挂西边了,“咱们炕上挤一挤,凑合一下就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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