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富贵来时,赵贵正罩着麻衣,穿着麻鞋,歪戴酱色唐巾,浑身木屑味儿忙着。
作坊的外间很大,摆着一堆堆不同大小切好的木板。
再往里是几个单独小间,窗棂糊着白纸,门紧紧地关着,大白天里面还点着灯,亮光从窗纸透出来。
长期在作坊里不见日光,赵贵蜡黄的小脸儿有些苍白。
眼前一摞切好的木板,他斜眼瞄着,拿墨盒往上面打线。
奚富贵道:“哎哟,赵哥做师傅了。”
奚富贵来过这里几回,与赵贵说话投缘,还请赵贵喝过两回酒,如此相熟了。还曾商量过制年画儿的事,只不过二人谁都没本钱,说说而已。
赵贵道:“我哪里做得了师傅,这得拜师学艺,五年都出不了徒,作坊里有四十多的,还当徒弟哩。”
奚富贵靠着门框,恭维着,“我看你心眼儿就挺灵,手也巧。”
说得赵贵咧嘴笑道:“兄弟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哩?三十不学艺,谁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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