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宁忽然笑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仍然一声不作。

        “我听说先生相貌明艳动人,闻名不如一见,今日见了果真如此。”阿炎半掩着嘴笑了起来,他亦是长得十分可人,比起黎宁来是一点不差,只是更偏女相,从体态到动作到外貌无一不像个中原的女子,只可惜面对的是黎宁,光一眼便能从骨骼与身形中看出对方是个男子。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像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不太能理解中原话,还是不太会讲这些夹枪带棍的,只是沉默地坐着,手指摩挲着自己佩剑的剑柄。

        “你也不差。”黎宁抬眼去看阿炎,声音里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却叫在场的人都定在原地:“安乐公主。”

        阿炎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上故意做出来的女子媚态瞬间褪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戾气,他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是要摆出攻击的姿态,下一秒坐着的男子便猛然站起把阿炎挡在身后,他肩宽膀阔,十足一座小山,用自己的身躯就把阿炎完全遮住了:“阿炎。”他又唤,压低了声音。

        “你——”阿炎从男子的背后死死盯着黎宁,表情凶狠且阴郁,额上青筋爆出,他的手按着自己的腰间,显然那里有他的武器。

        房间里形成了十分奇特的氛围,一边是剑拔弩张,另一边却是十分轻松。黎宁摇了摇酒壶,放下了酒杯,刚拿着酒杯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猛一收紧,手一往回收,那实木桌子上竟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痕迹——

        黎宁面无表情,不费吹灰之力只用指甲便把桌面划出了五道印痕。

        做完这一下,黎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重新拾起了酒杯,只不过这次拿的是另一只酒杯。他的指甲干干净净,一点木屑都没有,指尖如玉笋芽,雪白的肌肤和那只白玉杯子也没有什么色差,他拿着那只白玉杯晃了晃,平放在桌面,轻轻推到了对面二人的面前。

        “像本座之前说的那样,你们的探子该换了。”黎宁拿起酒壶,松松地去给那个酒杯倒酒,刚倒了一半,酒壶就空了:“本座只帮赢家。”他一抬眸,把那酒壶往桌上一放,然后站了起身,黎宁本就不高,跟面前这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比起来更显矮小,可是他看起来十分令人恐惧,有种骇人的气场,似乎转瞬间便可取人性命。这两人久经沙场,手上的人命不少,身上有着熏香也去不掉的血腥味,可黎宁身上却是另一种味道……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味。

        黎宁没有去看他们,自顾自地转身就走了,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也没拿,快要走到门口门就自己打开了,门外一个一直候着的下人递过来一个食盒,黎宁自然地接过,下人又从旁拿过一件狐白裘披在他的身上,就在衣服披好的一瞬间,黎宁用轻功飘了起来,过长的狐白裘马上变成了合适的长度,只是如果此刻走在路上有人从背后看来,定会以为自己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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