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似乎稳操胜券,存着戏耍之心,慢悠悠的撵在纪长渊二人身后,只将纪长渊逼向了不远处的山崖边,眼见无路可走,纪长渊跳下马,不再挣扎。他将齐宣山扶下马安置在一边,然后才看向刺客,沉声道:“你的目标是我,我可自裁于此,但你要放了他。”
那刺客噗哧一声乐出声来,反问道:“纪阁主智记冠绝天下,难不成连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样的道理都没听过?”
纪长渊闭了闭眼,复又问道:“我是将死之人,只盼阁下告知,派你来的人是谁,我无极阁的内奸,又是谁。”
刺客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抽出刀,慢慢朝纪长渊走去。
纪长渊一步步后退,眼见便退到了崖边,再无退路,那刺客眼中凶光大盛,锋利长刀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血花四溅,死的却不是纪长渊。
那长刀砍进血肉,卡在了坚硬的手骨当中,齐宣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徒手抓住长刀,几乎被削掉整个手掌。刀卡在骨头里,一时竟拔不出来,齐宣山呕出一口血,用尽浑身力气以柔术攀身而上,整个人缠在了刺客身上,那刺客气急之下一掌劈出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上,齐宣山口中喷出一蓬血雾,竟借着这一掌的威力向后倒去,笔直的摔下了悬崖。
刺客被他拼死抱住,猝不及防间,与他一同摔了下去。
“不要——齐宣山!!!”一向冷淡内敛的纪阁主,此时竟如失了理智一般,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扑到悬崖边,眼见着两人的身影越坠越远,最后化成两颗黑点消失不见,纪长渊胸口剧痛,竟“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黑暗里,纪长渊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那次小将军一步一叩的求到无极阁上,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早在那之前,年轻的无极阁主出门游玩时,便在上京见过将军父子大胜归京的场面。那时的齐小将军才十六七岁,便已经在战场上拼杀出了赫赫威名,少年将军鲜妍恣意,一身戎装笔挺舒朗,他鲜衣怒马,大笑着纵马跑过上京的街道,怀里堆满了闺阁少女们含羞带怯扔去的花团手绢。
那么鲜活明朗的齐宣山,好像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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