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山被包成了个木乃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纪长渊失了魂似的守在他旁边,攥着他的手,还在不停发着抖。

        老头儿拼死拼活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把这人从命悬一线处拉回来,此时终于包扎完毕,扭头一看纪长渊这死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一副如丧考妣死了男人一样的鬼样子算怎么回事啊?”医堂主一脸无语:“人要死了,你爱上了?”

        “老头儿......”纪长渊几天未进食水,嗓音沙哑得粗粝难听,他又摩挲了几下齐宣山的手背,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哽咽道:“我知道以前......对他不好,以后不会了,等他醒来,我一定好好待他。”

        老头挑挑眉,走过去席地坐在纪长渊旁边:“跟我讲讲,怎么,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人家了?”

        纪长渊低下头,终于承认:“是,我大概......真的喜欢他。”他扭过头,狐疑道:“什么叫终于发现喜欢人家?终于发现?”

        老头嗤笑一声,答道:“终于发现?意思就是,当年人家三跪九叩求到你无极阁门下的时候,为了救将军府的人,咱们折损了多少经年布置的暗桩细作?在朝廷里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几乎毁于一旦,得到的赏金却只有一个人。你想过没有,这纯粹的亏本买卖,你当时为什么要接?”

        纪长渊如遭雷劈。似乎有什么曾经从未细想过的东西在破土而出。

        “当时盯着人家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到手了就翻脸,好好的人非得当狗训。”老头恨铁不成钢的去薅他的头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肯定是喜欢他,别老下那狠手,免得以后后悔,你一次也没听进去。”

        纪长渊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他颓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问:“你总偷偷去给他治伤......是因为早看出我对他有意了吗?”

        这下轮到老头沉默了,他神色复杂的盯着纪长渊看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幽幽道:“阁主啊,你有没有想过,齐宣山在当你的狗之前,他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啊。”

        “将军府的老将军、小将军们打了一辈子仗,我们哪个人,没受人家恩惠?就说我们无极阁,如今能好端端站在山上,世外桃源一样不受外敌侵袭之苦,平平稳稳赚着钱发展着势力,不是因为有人在外面扛着那些南蛮子,不叫他们攻打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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