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他的愧悔之处,因为自己的愧怍,影响到了应尽的责任,错上加错。尽管当年也打听过对方的为人,听过些许议论,也因为议婚时宋家的居高临下而深感不适,却只是出于某种难以启齿的逃避,一厢情愿地认为妹妹离开自己,去走她亲选的道路,也是为世人所认可与祝福的、天经地义的道路,必将会过得更好。
岳白榆其实早猜到哥哥归咎于他自己,听这番话,也算是意料之中,本不打算多说,却因为他两度提及“才子”冷笑一声:“才子,呵……若非他自负有才,嫉妒我,还没有这些事。”
这倒真的出乎岳银渊意料,他一怔:“我虽不懂,却总听别人推崇他,原来……”
说到这个,岳白榆竟突然振作了起来,先前的情绪彻底一扫而空,一抬下巴,有些骄矜地鼻子出气,属于才女的傲气在此刻完全回到她身上。她昂着头,对眼前这个不懂的审美、只会道听途说的外行人宣布论断:“他不如我。”
听她的语气,非但不如,且弗如远甚。岳银渊愣了愣,旋即不禁微笑,又忽然想,原来旁人并不会像他一样,为这个了不起的妹妹感到由衷的骄傲。他原先以为,自己不懂她,不配企及她的世界,而现在看来,那个舞文弄墨的世界里的人,并不都像她一样清洁无瑕,甚至全然相反。
此时岳白榆坐在他大腿上,手还抱着他,骄矜而自由地向他宣示自己的天赋才情,并强调:“正是因为他不如我,所以才更想轻贱我——要我说,所谓才子,一丘之貉,大都如此。”这是重逢以来她心情最好的时候,伴随深吸气和嗤笑,她像是将许多不堪都化作了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与此同时,岳银渊似乎也得到莫大的鼓励,忽而有些唐突地问:“那他们是不是……还不如你哥哥这个肚子里没半点墨水的?”
他是笑着说的,甚至,未尝没有一些想哄她开心的心思,说完了,见岳白榆没有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声音发涩。岳白榆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抬起手,贴近他的脸——他的脸颊微凉,但眼眶很热,她的手指轻轻凑近,慢慢磨蹭,划过,在指侧蹭上了一道湿痕。
“他们怎么能跟哥哥比呀……哥哥一直都是最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8767kf.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