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柔如水,它在静谧的白桦林中,偷偷钻进了一个贴得不能再紧的拥抱。
伍秀泉掂起脚,在刘博兼的唇上轻轻啄了几下,“我都知道。”年长者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手套,用自己带着温度的双手捧起了怀中人的脸。
两个人的唇瓣都因身处户外而冻得冰凉。或许这就是面对所爱之人时的本能——不知是谁先开始,两人伸出舌尖,在对方温热的口腔中细细描摹、游走、索取;那些最初的鼓动、最初的失控,统统都在此刻,尽数奉献给只属于彼此的罪魁祸首。
粗呢军装的衣料摩擦着,皮带搭扣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呵出的白雾沿着树干悄然升腾。刘博兼温厚的手掌扣住了年轻人的后颈,吮吸着他柔软湿润的下唇,换来恋人更炙热的回吻。直到氧气逐渐被剥夺,两人才稍稍分出一点缝隙,交换着粗重的呼吸。
刘博兼伸出拇指,仔细擦去伍秀泉嘴角一点晶莹的涎液。年轻人抬起头,月光正映照在他明如夜星的眸中。无法自已地,刘博兼凑上去亲了亲他弯弯的眉眼,“走吧,亲爱的皮达可夫同志!”他笑着帮伍秀泉整理好歪掉的布琼尼帽,“我可不想在确立恋爱关系的第一天,就与你在白桦林里冻到双双殉情了。”
伍秀泉冲他皱了皱通红的鼻尖,又在他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便踩着积雪,沿着来路飞快地跑去了。刘博兼的视线黏住他跳跃的背影,只觉得他像一只在自己心上神出鬼没的小动物。
回到宿舍时已近夜半。年轻人将厚重的苏联式军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又一个转身撑坐在了书桌上,噙着一点骄傲的笑,看着刘博兼点亮煤油灯,又耐心地把他们的衣服在门后挂好。
而等他的爱人一回头,就看见这只得意洋洋的小动物正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用军裤下的细腿踢荡着军靴,打量屋里的一切仿佛打量他的新地盘。
“书记,有没有水喝?”他理直气壮地问。
刘博兼看他这时无意对自己流露出的一点任性,只觉得十分可爱。帮他把军靴脱了下来,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加了糖块才递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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