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告诉苏萨诺先生他这样的想法其实充满风险,只能收下了那条项链,满怀不安和兴奋,将它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野外考察的每一分钟都十分宝贵,我们没有太多能够闲聊的时间,很快便听见身后传来开工的呼喊声,如果这轮仪器算出的误差不大,我们就能动身前往下一处地点。
在我离开前,苏萨诺先生都一直坐在溪边。
1978年11月2日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
仪器还是经常掉链子,但好在我们已经习惯,队长认为这是磁场问题,而现在的我只能持保留意见。
可没过多久,发生了远比器械失灵还要奇怪的事情。
起先有队员发现他们沿途做的记号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无论是特地堆砌的石块,还是使劲刻在树干上的符号,都像被按下了重置键一般,被不知名的力量一一抹消。在附近搜寻一圈无果后,我们惶然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这座每一棵树都高度相似的森林里,此刻此地距离小镇已有数十公里远,我们是孤岛上仅剩的人类,支着几顶可怜的帐篷,揣着不知何时就会被吃光的干粮,还要小心暗处蛰伏的猛兽以及导致这一切的森林神们。
原本还能看作好事多磨的处境急转直下,大家默默地凑在一起,阴云笼罩着我们的营地。
但我或许不是个合格的研究员,在同伴们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我却呆呆地坐在营帐外的石头上,遥遥望着密林深处的粼粼湖光。紧张的气氛在队伍里迅速传播,我听见队长终于耗尽耐心的懊恼怒吼,以及几位平时比较胆小的队员的低声哭泣。真是稀奇,以往被呼来喝去的人应该是我,而现在我却清闲地待在某个角落,怀揣着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答案,不知所措却也无动于衷。
苏萨诺先生尽可能地安抚住大家的情绪,他似乎天生就有这种能力。他是个优秀的猎人,也是个出色的向导,他竟然记住了来时的路线,并借此让所有人的理智都回到脑袋里;但我看着衣兜装着的木雕——它在口袋里鼓囊囊地昭显着存在感——即便是苏萨诺先生的话也依旧没能打消我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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