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了,扬州的人说没见他回去。一月前有刺客入宫,他若运气不好,应是已身首异处了!”韩凡撇下书信,一手按头,冷漠道。

        “什么?”叶风澹闻言犹如高山跌足,孤舟坠海,不觉面无血色,双股战战,回神时已是脱力跪在地上,两行热泪涌出,缓和许久,才能再言,“如此,我命亦尽矣!”

        韩凡抬头看他,闭目凝神许久,终不能言。他有心篡位,本欲将韩贻庆许给叶家,旧日也曾带那孩子入凉州,为的是日后好想与,知道他与叶风澹有些交情,平日也多有书信往来,因此便想趁着叶梦龙入宫庆贺时候,将两家亲事完结,但他长久不见韩贻庆,一朝召到身边,却觉得那孩子温柔可亲,比萧和强十倍不止,便不忍心他离家受苦,临时改了主意,却不想还是棋差一步,寻不到那人的消息了。

        “这世上哪有谁离了谁便不行的事呢?朕许你爵位,尽早会封地去吧。”

        “不!”叶风澹闻言大怒,慌忙起身,对着堂上大喊道,“你真不念父子情吗?连我都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你,您已经认定他死了吗?到底他在哪一处没了,什么人见过他,您全不问一句吗?”

        韩凡笑了笑,刚要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他伸手捂住额头,粗喘着呻吟起来,闭目呢喃道,“朕已自顾不暇了!大约,大约是在宫中没了的,西南边的城墙边,曾有宫女说见过外兵翻墙而去,驯兽园里也有上报,说……有什么异动,你若有心……呵,不如你拿着朕的腰牌去查吧!若真能查出什么……朕把他送给你……你们家……”

        叶风澹闻言大喜,慌忙快步走上阶梯,在韩凡身旁跪下,伸手要他的腰牌,叹道,“谢叔叔!臣即便找不到贻庆,也为叔叔勘探内宫,将扰您清净的怨鬼拿了来!”

        韩凡听了一愣,皱眉低头看着他,将腰间令牌递过去。

        “叔叔不知道吗?宫外早已传开,说叔叔今日来举止怪异、精神不振,皆是因为您杀子鸩夫,被两亡魂日夜纠缠,已伤及内里,如今是半死半疯之人了……不过既然叔叔说有刺客,一定是刺客伤了您吧!”叶风澹目光炯炯地抬头看着韩凡,眼中似有警告之意。

        “是你父亲让你这样说的吗?”

        “他不知道……但陛下列尊位、居皇宫,人臣之分已极,若想得安宁,何不抽身隐退呢?父亲若能得您相伴终老,想来伤病也能稍有缓解。”

        韩凡听了,心念一动,伸手抓着叶风澹的衣袖,问道,“你可知我前月有重立项氏宗祠之念?将萧氏皇陵扩建,以安置前朝陵墓,本欲行事,被朝臣劝阻不能成……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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