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半山腰时,我边跑边幻回原形,遥遥一望,商宧果然已经在黄栌树下等我。
趁其低头之际,我猛地一头扎进林子里,借着草木的遮挡,从林里绕至他身后,作出一副才从山上下来的举动。
许是我今日刚以人的模样见过他,虽知他识不出此中关节,但仍不免心虚,走路都不比平常轻快。
不过,商宧见到我后仍如往常那般,未有半丝不妥之处,诚然是我多虑了。
第二日,我依约下山。来到千影街后,只见商宧已站在昨日那处翘首以盼。
好生稀奇,商宧今日竟一改往日常穿的青灰色袍子,而是着了件澹澹色长衫。从衫脚处生出根根枝桠,每一枝上都有数朵梨花,偶有讪讪花苞错落其间。花枝一直蔓延至衫腰处,风起翩翩,吹落枝头雪片,凝在空中。乍一看,倒像是天上仙君初下凡尘。
我嘴角一翘,计起心头,抬袖半遮面,微猫着腰,捻脚捻手地踱到商宧身后,忽然跳起,在商宧耳畔大声一喊:“商宧。”给他来了个出其不意。
然则,商宧脸上却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惊骇模样,而是堪堪转身,轻声说道:“方才便瞧见你了。”
我瞬即有种奸计未得逞的失落感,冲他颦眉置气:“你既已瞧见我,却为何不叫住我?”
“我也觉得,应当会……有些吓人。”商宧脸上升起一弯倒挂的丹色蝃蝀,言辞亦庄亦谐。
瞧着商宧尚且顶真的模样,倒不像是在同我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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