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商宧全身上下只手里握了幅卷轴,并不见昨日的书箱,我登时气恼,不悦地问道:“商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们昨日之约,还是想食言,不为鄙人作画?”
商宧并不急着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卷轴,一幅女子像跃然纸上。
卷轴展开的一瞬,我全然不顾形象地瞪大眼睛,画中女子可不就是我么?动作也正是我昨日将手拍在商宧刚作好的山水图那时,脸上那副非我莫属的表情也正同我彼时那般,可谓十足的栩栩如生。
商宧竟说自己不擅长作人像,可我却认为他擅长的很,连我昨日所着衣裙上绣的蒲公英纹都画得清清楚楚,这斯文人谦虚起来还真是了不得,亏我昨日还满心信他自谦之辞。
我半晌不语,直愣愣地盯着我有生以来的第一幅画像,忘置一辞。
但这一自然而然的举动却似乎有伤商宧之心,他见我默然不语,忽觉灰心丧气,着手将画重新卷上,“姑娘定是嫌我画得不好。”
我一把将画抢过来,急声道:“鄙人何时说你画得不好了?”念头一转,又端起面子,品论道:“虽说不如你所擅长的山水那般惟妙惟肖,好在我这人也不是太挑剔,能凑合着看。”一壁说,一壁将剩下的半幅仔细卷起。
“商公子作人像的确差强人意,所以你日后也莫要再替他人作画。若是因此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便不是好事了,不是人人都如鄙人这般明事理。”我小心翼翼地卷着画,偷偷地瞄他一眼,见他不语,又强调道:“公子可记住了?”
商宧面色转朗,拱手礼道:“姑娘教诲,我自当铭记于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纠正他的唤法:“千樰,雪封千里,有树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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