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走烟花路的,谁不是在正经人家面前低到土里。

        言奴却不是,他的脊骨又硬又直,从不以为羞耻,反倒嘲笑因为妓子身份儿自怜自弃的人。

        他有冠绝天下的容颜,又不乏手段,从没人能欺他。他以为他是不同的。

        但白珥一句话,一个“自轻自贱”就能让他打回原形,他一手建立的自负自信全都风流云散。

        纸做的王国,蜃景的江山,固步自封守一方疆土,自以为与常人无异。不期然白珥闯入,强盗一把火烧过,所有都轰然坍塌。

        原来在她眼里,他与别的妓子并无两样。

        不,恐怕比妓子还不如。他依凭心意就杀过不少人,龟奴余卫是他杀的,圆儿也是他害的,如果加上这一点,他更是罪无可赦。

        他是在血与尸骨中长出来的花,与白珥是不同的。

        这样的他怎么敢真正在她面前袒露所有。

        当遇到所爱的人,让自己控制不住自尊的人,是否还敢坚持把自己的真实呈现给对方呢?是否敢笃定她能全盘接受呢?如果不能,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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