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秦宁几乎没怎么停下筷子,一边吃一边夸:“比府里的厨子做得还好。这都是哪儿的菜肴,我倒第一次吃。”

        白珥吃了几口里脊和排骨,咸淡没尝出来。她光顾着紧张了,干巴巴客套:“都是走南闯北学来的,也没有多精贵负责,你要是喜欢吃,我改日教给膳房。”

        他们同坐一席,距离很宽,吃到一半,他们已经离得很近,秦宁不动声色地挪近。

        白珥看在眼里,不做反应,低头抿了口酒。酒香在口舌里蔓延开,挑弄着,痒到了喉头。

        已是初夏,渐渐入暑,在这样一个暑夏里,夜晚比起白日格外温柔。一阵阵凉风吹过,白珥松松挽着的长发,轻轻扬起,蕴着淡香。秦宁在微风里悄悄呼了口燥热的气,他小小松开握紧的,蜷出汗的手心,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今夜真好,这轮皎月,特别好。”

        白珥发着愣,听到这话,忽然想着,与其被动撕破这层窗户纸,不如她先发制人,抢占主动权,让自己处在有利地位上。

        “说来,我故里流传这么一说,‘今晚月色真美’是不能轻易说的。这是表爱意的话。”白珥装作不经意拈来一个话头,像是只忽然想到什么般的说道。

        眼见着秦宁面色变脸一眼煞白,又涨红,红透了底又变绿,慌慌张张瞪大眼看她。

        那是一瞬间的事,秦宁很快又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白珥看得分明,便忍不住乐了。

        但明面上,还是憋着笑意,状若无事解释道:“这是别乡里听来的,但在我故里流传开。说是一个学生问他的先生,一对男女月下漫步,若要与人示爱该如何明说。那先生是个委婉的性子,便与学生讲,‘今晚月色真好’足矣。”

        说完,白珥有意去瞧他,秦宁不做答应,又说:“后来,我觉得这话确实不错。若两人心意相通,彼此皆有情义,我所思亦是你所感,二人共漫步,当下即是最美,自然都觉得,此月是最好的,无须言明道尽。若是无情,好话,于听者也是一句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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