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啪嗒”一声,然后是接连着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咕噜噜”的声音,沈嘉夷走了,向景铄闻言不自觉松开了手,那怀中画轴顺势就滚动下去,直在地上铺开来,露出画上姑娘浑然天成的娇憨和无忧。
他是再清楚不过她的性情的,也实在是难以想象和知晓,这样一个习惯了自由自在毫无约束的姑娘,被困在重重宫墙后被迫折断羽翼的模样。
雅座是几处屏风相隔开来的,有人绕行从这边行经,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了上去,留下了一个浅黑色的脚印,还有小二端着茶水一个不稳,将茶水洒在了画像上些许,一下子那灰黑的地方又被茶水晕染开来。
他莫名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意和火气来,拽住踩了一脚的人就打了他两拳:“凭什么,你凭什么踩坏我的画!”
那人亦只当他是个神志不清醒的没事找事的疯子,见他有意寻衅滋事也不甘示弱在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面前丢了面子白白受这一顿打,便也边用着粗鄙不堪难以入耳的话辱骂回去边还手,向景铄到底是一时上头,年轻气盛的读书人,文文弱弱不擅长拳脚功夫,这一下子就占了下风被人直打得鼻青脸肿。
随后还是旁的围观的看够了这场闹剧的笑话,这才发了发那所谓的良善和同情心三三两两上来拉开对向景铄不断拳脚相向的人:“算了吧,算了,也不算多大的事,少年人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何苦跟他一般见识。”
那人便理了理衣襟对着向景铄啐了一口:“晦气。”便被人拉着另一个方向去饮茶了,小二瞧着可怜,将向景铄从地上拉起来。
跟着连连致歉:“实在是对不住公子了,方才也怪在下将您的字画打湿,多有得罪。”
他这方还在说着,景铄从怀中才缓缓拿出那画卷,即便被打他也将画卷藏于怀中护得极好,只是如今拿出来已经变得皱巴了许多,那画像一处也洇染得模糊了。
他站在堂中抱着画,失魂落魄,口中喃喃:“景铄对不起您,对不起您,对不起轻歌。是我辜负了您的所托弄丢了她,没有照顾好她。”
喃喃着,那眼角滴落下来的,更洇湿了画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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