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是觉得站的久了,顿一顿,自己寻了地方坐下:“宫中太医纷纷瞧过,药也吃了许多依旧没有好转,父皇母妃皆将一腔心思全放在哥哥身上的,自然从未对我寄予厚望,便为了哥哥不惜重金遍寻医术高明之人。最后不知打哪儿来了个传得玄乎其玄的神医,说是有法子治好我那病秧子哥哥。”

        说着,他冷冷嗤笑一声,似是觉得可笑,脸上浮上淡漠和嘲讽之意:“结果不久后便四散了消息,传出我不幸夭折的消息,举国哀悼的同时,我被下令关起来,另置一座别院安置,然后我躺在榻上,另一边躺着我的好兄长,一侧站着捏了一把汗的父皇和母妃,他们的目光全放在我的兄长身上,一眼也看不到被人割破腕子放了一碗又一碗的血的我。”

        这语气那般冷静淡然,仿佛历经这些恐怖之事的人并非他一般。

        但仅仅是只言片语,也足够得以从中窥见一个和哥哥年纪无二的幼小孩童仅仅因为爹娘的偏心就被强行放血换给兄长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爹娘脸上全是对兄长的担忧关心的凄惨和无助。

        那才是真正的将触手可及的绝望一点点铺陈在眼前,展开给他看。然后意识到所谓的真相以后,能做的也只有苍白着一张脸,等待着刀子割开皮肉,听着自己的血滴答滴答一滴滴滴落到碗里的声音。

        只有幼小单薄的他,躺在那里,脸上唇上俱是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身体里的血好像就这么一滴滴流出去,像是不流尽誓不罢休一般。

        景闲直到如今一旦闭上眼,那些画面仍旧能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清楚到每一个细节,清楚到那一日的天气如何、父皇母妃皱眉的神情、还有自己的血滴了多少下......

        “我自那一日起便被勒令只能待在自己的别苑中苟活,不得随意踏出别苑一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我的兄长能性命无虞。那位所谓的神医,至今,还会每隔一段时间让我替我的兄长,哦,不对,如今该是当今的圣上了,替当今的圣上换血来维持生命。他既得了天下成了陛下,我自然而然便成了王爷。”

        接着他站起身,两手背在身后弯下身子来,可因着他本就比轻歌高上许多,即便躬身弯腰还是比轻歌高,眼见着越贴越近,唇也快要挨着轻歌的鼻尖,然后笑着,带了点儿轻佻韵致,是那种风流佻达,吐息擦着她的鼻尖唇畔,然后移向她的耳边:“所以,我的名姓叫景闲,姐姐可要记住了。”

        然后在轻歌要愠怒逃开的下一刻极有分寸感的退开郑而重之的又重复了一遍:“姐姐可千万要记住了,切莫忘了我。不然弟弟可是要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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