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景清拿起手边的折子随手扬了扬,“这一本是户部侍郎的,说什么他家有个适龄的姑娘,想送入宫来。”
他手接着接连指了好几下:“还有这些,通通都是自己家抑或远亲近邻的,都有适龄的姑娘想要往宫中送。”
是,一个燕家开了这么个风气和先例倒也罢了,紧跟着宋家也是如此。这样一来,朝野上下难免开始动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纷纷计算着将女儿送入宫来争宠,顺带着一整个家里都跟着飞黄腾达。
“这是急着,要把你的后宫搅得一团乱,让你先后院起火啊。”
莫说景清,看着这一小叠折子都能想象到上面大同小异冠冕堂皇的说辞,段琛便已经开始在替他头疼了。
“倒也可惜,若是这么多的姑娘送进宫来,真是白白的蹉跎了大好年华了。更何况,尚且无人知晓你早便心有所系,不知有多少姑娘要平白伤心了。”段琛啧啧赞叹,摇头晃脑故意调笑他。
这“早”心有所系,到底是有多早呢?
不是在宋姓名轻歌的女子进宫的那一日一见倾心,而是在那年杏花微雨的江南三月,有个姑娘坐在水畔,用吴侬软语哼唱渔歌小调。
不知是否真的想到这么一段,景清竟难得的在这一连许多日以来重又展颜了。
“你思.春尚可,切记我们如今处境仍是内忧外患。你倒好,看似什么都在安排谋划,面上的事全一股脑儿丢我去打点周折,还有什么替你关注爱妃近况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竟然也要靠我替你去跑腿偷听,害得我在房檐上蹲了半日,腿都麻了。还有许多打不完的蚊虫。传出去,我这金吾卫统领的面子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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