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向景铄回身只听到的是背后的门轰然关上发出的“嘭”的一声,还有触目的昏暗,只剩一点微弱的星星点点的烛火在那里摇曳着,在黑暗的一室中发出一点光亮,唯一的一盏小窗在墙边极高的地方,还用几根铁棍子围着,外头的光洒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方的光亮。
在景铄面前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台子,恰好是一个人躺上去的长度,不小多想就知道这台子是干嘛的了。拽他进来的人此刻已经在一旁磨起了刀,就着几盏烛火的光亮。最后抬眼看他:“躺上去吧。”
直待将手上的刀烧热消了毒菜开口:“我以前是个杀猪的,做惯了这类似腌臜的营生,习惯了,你也莫怕,手起刀落一下子的事儿,快得很。”
景铄躺上去,从未想过原来这台子竟是刺骨的冰凉,他没说任何话,只是闭上眼两手搭在身上。那人倒还算有心,先给他盖了块布子遮着。
只消一刻,刀尖银光一闪,痛楚也只是一瞬,那人匆匆捻了一把草灰覆上去便算完事,扯过一旁一块布擦了擦刀推了推台子上的人:“走吧。”
按理说行完这等刑后应避光一月来疗养,毕竟一开始身子也是不便,可这人眼睁睁看着景铄竟然白着一张脸强撑着走回去了。这档子事做得多了,他生不出什么同情可怜的心思了,只叹息了一声:“到底是人命贵贱,三六九等。”
毕竟他往日瞧见一些新近被送来行刑的,最后好歹顾着身子不便有人用担子给人抬走,可眼前这人踽踽独行只一人扶着四处借力走了。
他摇摇头复又进去净房里头了。
人生的日常是寂寥与成就相伴,孤独与喧闹相守,虽心求福禄安康海内知己,可诸多时候多的是失之交臂的重逢,马不停蹄的错失,寻不到知心人来把酒可谈,夜话桑麻。
而此刻向景铄躺在榻上,将自己整个儿蜷缩起来,还是觉得这榻似乎还和净台一样的冰冷,被子外只能看到里面的一团在不停耸动着,在净台上那么疼他都不曾掉一滴眼泪,眼下却在容华殿的一间厢房中任由眼泪沾湿了褥子。
行刑时候的痛感却是一时的,只是过后遗留下来的痛感却是久久不曾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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