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红袖担忧之前他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不论何时,皇宫里多得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人,那些人惯是墙头草,见着你好了就朝向你,百般巴结你将你捧上天,见你不好了境遇困难了,又赶紧远离你,更甚者还要落井下石,离开了也不忘踩你一脚,巴不得见你被他践踏进脏泥里翻不了身。

        他们如今便是如此。

        月俸被层层克扣,有时甚至直接不予以发放,每每去问便是各种理由搪塞推脱。月俸倒也罢了,最重要的其实是各宫每月按照位分所给的供给,像是一些衣裳用品食材什么的。

        如今轻歌被打入冷宫软禁起来,那些人自然也就不再将容华殿放在心上,更别提按时发放物品月俸了。一个主子和她底下的宫苑奴才都是相互连着的,也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随着轻歌如此,连带着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不仅克扣东西,对她们说话也是毫不客气。常常冷嘲热讽,背后各种乱嚼舌根。一切的一切搅合到了一起,让他们如今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不过景铄和红袖总顾念着轻歌,见她好不容易从往日走出来些许,不愿再拿这些事情去搅扰她。

        其实所有人都不过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粉饰太平罢了。

        景铄只兀自查看了各处的储粮,发现早已不多了,他们几人平日里吃的不多,最加上最近的境况如此亦是能省则省,尽管如此还是对付不了几天了。

        他将那对好看的眉拧起,眉头皱得很深,复又将盖子盖上。

        轻歌正在庭院里头躺在椅上晒太阳看书。

        等到景铄去瞧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只将书展开搭在脸上一挡便沉沉睡去。只有这时候的日子,可以让人暂时的忘记平素的烦扰,在片刻的平静里偷一点点闲,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景铄就坐在轻歌身侧瞧她,直到她动了动身子书不小心掉下去,太阳又透过枝叶缝隙将她的眼皮晒得微微发烫的时候轻歌才皱了皱眉头缓缓掀开眼皮。

        “唔。”她呢喃了一声,一手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我睡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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