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清此举,说来可笑。以他人之血续命,传出去坏了声名不提,更多的恐怕是会沦为天下人笑柄。

        生民愚钝,无人顾及这偏方有效与否,平日里最擅长的只有听一听茶余饭后的闲话,再传来传去,付之一笑。

        兴许人终有一死不可避免,但到底不应该为了日后的大限战战兢兢。

        人之命盘皆有定数,所谓的永生之术,不过是长久的岁月中,人类臆想出来妄图对抗时间的一种虚幻的东西罢了。

        思及此,她便又笑,只是这次却是轻蔑。

        “宸妃娘娘。”

        有人边唤边进来了,轻歌见人面生,只等着她先阐明来意并不先开口。

        “我是碧华殿里头的小宫女,我家主子遣我来娘娘这儿讨些杏花酒回去,说是馋那一口酒酿圆子了。”

        “既是妙菱要,我自是要给的。只是你家主子为何不亲自来,偏打发你来?”实在不是她多疑计较,只是受的栽赃嫁祸多了,不免有了些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的心思。

        “主子这几日扭伤了脚,又不愿娘娘担心,这才遣我来,本先嘱我提前想好由头对娘娘解释此事,只是奴婢这脑子实在是不好使,才和盘托出。若是叫主子知道了,必然饶不过我。”说着,她面露为难,看向轻歌目光中又带着几多哀求。

        “红袖,你带她去取一坛吧。”轻歌转头对红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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