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浦于心不忍,他当年也是在这个地方赈灾的,和沈星砂有着一样的期待。他从怀中摸出碎银,想要施舍给小孩儿。窦帆抓住他的手臂,摇摇头,看向街旁的行人。熊浦会意,如果此时掏出银子,无疑会被盯上。他们一行八人,十匹马,在这残破的地方本就引人注目,此时不宜露财。他只好作罢,默默放下手。
沈星砂问年龄最大的小孩儿:“你们柏知县呢?”小孩儿说:“柏知县?他已经不是知县了,早就不当官儿了。”赵离说:“你带我们去柏大人的住处,我们就给你一个铜板。”那小孩面色纠结,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他已经疯了,并没有固定住处。”此言一出,沈星砂和熊浦面露惊骇,仿佛如遭雷击。小孩儿又说:“你给我两个铜板,我可以带你们去他常在的那个桥洞。”熊浦赶忙摸出两个铜板,道:“快,快快带我们去!”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几分颤抖。
小孩儿便引他们去了一座小桥,可是小桥下的桥洞并没有人在。小孩儿慌忙摆手:“我没骗你们,柏老头确实常在这的。你们看,那还有画呢。”沈星砂下马前去查看,只见那里有一个破锅,一床脏兮兮的被子,上面散落着几张泥作的画。
熊浦又掏出几个铜板给小孩,小孩欢天喜地地接过就要走。高泷拦住,眯起眼威胁道:“出去不要乱说,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来找柏先生。不然这钱我不仅要找你要回来,还要你加倍赔偿给我。”小孩儿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答应下来便赶忙跑了。
沈星砂颓然地走到一边坐下,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周泰拍拍他的肩:“别急,等柏先生回来了,亲口问问再说。”沈星砂捂住脸道:“这几年间柏大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县是怎么了!”熊浦也低头盯着河道,郁郁不乐。
赵离双手抱胸,倚在树干上,看着远处沉思。秦冶走到她身旁,赵离不待他开口,便道:“我相信沈星砂和熊浦不会看错人,那这些年的变故,应当是与徐禹隆脱不了干系了。”秦冶也这样觉得,缓缓道:“但是如今我们来了。我们不仅要改变状县现状,也会改变整个河西。”
众人等了一个时辰左右,一个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人步履蹒跚而来。高泷忙拍拍熊浦的背:“那个是柏先生吗?”熊浦和沈星砂抬眼望去,满脸惊诧。沈星砂忙不迭地小跑过去,犹疑着喊:“柏大人?”老人抬起头,先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而后面露哀戚,接着竟转身要逃。沈星砂追问道:“柏大人,您怎么了?您记得我的对吧?”老人连连摇头,不予回答。
赵离快步向前,亮出了钦差令牌,老人瞬间停住所有动作,痴痴地望着令牌,而后满脸老泪纵横。熊浦上前来,牵起老人枯瘦皱巴的手:“柏大人,您尽管放心跟我们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帮您主持公道的。”
老人面色悲凉,嗫嚅着想说什么好像又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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