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喝干了自己杯中的水,苏拂衣一边拿着茶壶给自己续水,一边忍不住埋怨:“我听外面人天天说你陈萍萍能洞察人心。你这倒好,是知道人家小姑娘的意思了,结果呢?你这不胡闹吗。”看着陈萍萍依旧沉默不语,苏拂衣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拂衣深知不管自己说什么,现如今的局面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只能叹口气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她知道你一直念念不忘小叶子。”

        猛地抬头看向苏拂衣,陈萍萍捧着茶杯的手一抖,突然有了一丝慌乱:“她怎么会知道小叶子?”“这丫头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只是她不说,也装作不知道而已。”跟庆帝学了一到无奈的时候就捏鼻梁的毛病,苏拂衣撇撇嘴“她又不傻。”

        “长卿她……知道多久了?”

        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苏拂衣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少说也有两年了。那孩子心里能藏事,也能忍。”哼笑一声,苏拂衣低头用手指轻抚着杯沿,声音低沉沙哑:“陈萍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阿裴回京之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是什么样子的。”

        看见陈萍萍微微侧了侧头,苏拂衣往后一靠,靠在硬邦邦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她回京之后能直接面圣,其实全靠着自己的那个离经易道吊着一口气。不然为什么回京的日子比预计的晚了许多,你没想过吗?”

        陈萍萍上一次听说裴长卿重伤成这个样子,还是在范闲刚刚入京没多久在牛栏街遭受程巨树的刺杀那个时候。但是那个时候其实裴长卿本身受的伤并不重,主要是因为有些脱力再加上外伤有些严重,本质上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借着烛光看着苏拂衣似笑非笑的表情,陈萍萍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一点点捏紧自己的心脏,他听到他自己在问:“长卿怎么了?”

        “以身试药说的多好听啊。”嗤笑一声,苏拂衣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讽自己,也像是在嘲讽陈萍萍“你知道她从江南回来,身上多添了多少道伤口吗?你当初还说等她从江南回来,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你怎么这么绝情啊陈萍萍?”

        一想起裴长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一抽一抽的疼,苏拂衣想了想自己下午从皇宫里带出来的那堆补品,应该做成什么样的菜肴才能哄着裴长卿吃下去,轻声开口:“她胳膊上新添了三十六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里都有不同的毒。我尝试着把里面的毒清除掉但是失败了。也就意味着阿裴可能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些毒,这些毒已经让她没有办法生育,你觉得一个没有办法生儿育女的姑娘,在谁的府上都会被欺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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