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又在他身后问了一遍说:“你要不要回南边去?”
病到这种地步的人可能已经回不到南边去,大概率会死在路上,离了根的芦苇,不外乎只有枯死这一个结局而已。纸人只是想说——你要不要往南边去,哪怕实在回不去,就是离南边近一点也是一件好事情。
阴不负慢慢悠悠收回目光,看见近处那棵半死的梧桐树,树上唯剩的几片叶子被风吹着飞到院子外面去。
阴不负将视线收回来,又说不必。
“落叶难归者,不妨再添一个。”
纸人沉默着站在他身侧,不知道是要怎么接下一句。
南归难归,南边来的人,怎么就回不到南边去。
不知道是第几年的某个清明。
阴不负难得早起。
外面一片灰蒙蒙,冷雾清霜,半死梧桐,潇潇细雨,白头鸳鸯在雨里飞来飞去。
阴不负收拾完自己,随意吃了点东西。他拿了昨日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又带上把伞,望着外面雾蒙蒙的雨转回头对纸人说——“今日清明,我去祭你,外面有雨,你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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