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俏如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碗里几乎没动的粥,根本没注意叔父是什么时候就吃完了。

        罗碧眼神中闪过微妙的纠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吃完早点睡觉去,碗留着我来洗,如果需要,储藏室的抽屉里有暖贴,空调度数调高点。”

        交代完他就转身洗澡去了,把空间留给俏如来一个人。

        俏如来被轻而易举地套出了平生最大的秘密,一时气结又懊悔,但又忍不住想……叔父最后想说的那句话本来应该是什么呢?

        罗碧洗完澡,站在全身镜前用挑剔的眼光审视自己。奔四的人了,胸膛和腰腹都还算紧实,只有一些陈年旧疤,他不笑的时候,脸色是有些阴沉的,所以他尝试着勾了勾嘴角,脑子里回忆着史艳文的样子,勾手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来,滑了半天相册,才找到一张他和史艳文的合照,很可能也是史艳文唯一留在世界上的影了。

        依稀记得这是千雪拍的,当时是他们几个亲近要好的在一起吃饭。缉毒警很忌讳留下影像资料,史艳文一直很注意这点。

        连千雪都在刚说出“难得齐聚,拍个照片留念吧”,就反应过来说算了算了。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重,最后还是史艳文打破了僵局,罗碧感觉到史艳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久,他不太习惯,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吃菜。

        史艳文移开目光开了个玩笑,说罗碧自从当上警察就没少因为我遇到麻烦吧。接着饮下半杯酒,又说,其实也没什么,他在外面就相当于我在外面,早就没保密性了,拍就拍吧。

        史艳文没说错,因为相同的面容,罗碧没少遭到报复,往往还都是十分凶险的,一开始他完全没有经验,身上那些伤疤也是拜之所赐,但他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很快在高压之下速成了格斗技巧和反侦察意识。代价就是早些年他带着无心,甚至无法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说没恨过这张脸是不可能的。

        所以对史艳文的提议,他既没支持也没反对,千雪要拍他就给拍了,仅此而已。

        只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忘记史艳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温热的,有血有肉的,会对他说抱歉,说对不住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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