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潇潇,遮天蔽日。

        皇城内的青石板并不比别处的有何不同,凹凸不平的触感,想来是地上有什么碎石子,狠狠抵着骨肉,从膝盖上渐渐涌起阵阵的寒意让身子更显单薄。

        闻讯赶来的人聒噪不已,穿着一身太医制服跑得气喘吁吁,行至跪在地上的人面前,紧着就是一声叹息。

        “郎太傅!”松安平一边扶着管帽一边搂着药箱,“为何要赶在这个时候进内院——”

        抬起眼,郎钰的衣裳已经淋湿成一片,鬓边松松散散两须长发,似是无波无澜:“陛下急诏,无敢不从。”

        “那倒是进去啊!你平白跪在这里万一病得更重了怎么办?!”松安平眼里急出火星子,丝毫未发觉自己也将将淋成落汤鸡。

        “庆元四十五年,太皇太后曾亲口对我说,若是抄了张家,便再也不要站在她面前,我郎钰当年是亲口应下的。”

        面前的高官有人已经觉察出来这边的动静,撇着眼往这边看,郎钰毫不在意,只静静地说着:“如今得人相助能宽慰太皇太后几分,也算补偿,却不能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

        耳边长风急雨如刀锋一般划过,郎钰一袭月白的衫子在雨色之中尤显得温和,可那张脸上却似覆着丝丝的寒雾。

        “可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此一遭病更重了怎么办?!”

        松安平再不能等待,转身往长乐宫跑,惊起石路上一片一片的水花。

        似是不屑,又似自嘲,周身漫在大雨之中,他轻轻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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