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挤在一块穿紫服绯的各位官老爷窃窃私语开来,即便不用着耳去听,也能猜测在说些什么,无非就是郎家天恩将近,旧事重提笑他狂妄嚣张,不知天高地厚能折了皇家的颜面。

        长乐宫的红檀门吱呀一声打开——

        有一人素衣简簪,柳眉桃唇涟涟眸,云月髻斜落清颜,将手中的纸伞哗一声打开,雨滴散落沾湿了那些官大人的衣襟子。

        从那些达官显贵之中豁出一条口子,执着伞的女子不徐不疾地走到院落之中,瓢泼大雨浸湿了鞋袜,衣裙包在身上勾勒出脚踝的线条。

        身后,窃窃私语声又起,却也只知不敢造次,如苍蝇蚊虫之声中,她抬眸,迎上郎钰深似谭泉的眼眸。

        一声惊雷带出闪电似长龙过空,四下霎如白昼,她的眼眸被周身的大雨落得模糊,郎钰静静地看着她行至身前,雾气朦胧之中,将手中那把油纸伞遮过他的头顶。

        她不知,彼时在他的眼中,那是一幅怎样的模样儿——沈明芷的脸颊似是被雾被云笼罩了一层薄气,远远开来,直像雨后缥缈的月色。

        一双眼,那么清明却那么凉薄,那张脸,如玉如月却那么执拗,沈明芷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

        “我说过的,在宫中不要管其他的事。”郎钰额间的发被淋湿。

        沈明芷莞尔,点点头,脸颊边酒窝隐隐显出来,轻巧反驳:“某从未管什么事,只是在这里撑伞赏雨,顺便遮住了大人而已。”

        不闻前人窃窃私语之声,不闻长乐宫内言言欢笑。这诺大的宫苑仿若只剩下他们二人,在金碧堂皇的宫殿里彼此相望,被这一袭大雨将之与天下隔绝,固执而孤高。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暮来临,长乐宫的婢女手执红烛将院落的红灯一一点燃,雨势也随着减小,沈明芷的腕子已经酸疼的不能动弹,低眸去看,郎钰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依旧跪的笔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