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室寂静,二三十丈的馆子只空空留下他们二人,说话之时都传来微弱的回声,此刻街边上暗暗卷来几片化不开的乌云,盘旋在汴京城上,卷携丝丝潮雾将屋子压得暗了几分。

        示意老者落座,郎钰的声在满是寂静的屋里尤为缓和:“在下与方司同为好友,您唤我郎钰便可。”

        “果然是那不孝子!”老丈脸色猛地变红,似是激动地无以复加,手握成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硿的一声,“他现在何处!离家七年有余,连封书信都未曾留下便远走高飞,方司这个不孝子现在何处!”

        手中茶盏落入茉莉花瓣,在杯底盘旋缠绕,郎钰的眼眸似是被冰霜覆了一般凉入心底,面上却还是自持的冷静。

        “方司——七年前投身军戎征战宁北,于遂州大败十三郡之战被封副将,后于子霍兵败,为救齐帅而身陨,年二十。”

        杯盏在桌上划出一阵水痕,郎钰将杯盏推过去。

        天边轰隆一个响雷,震得人从四肢百骸开始泛起凉意,细可闻落针之声,沈明芷站在锦帘之外,听那厅堂之内静的能扼住旁人的喉咙,噎的人分外难过。

        老丈像一只瘪了气的葫芦,瞪大了眼睛似是要将眼泪逼回去,不愿相信眼前这人的一字一句,只反复呢喃着那几个字。

        “怎么会......不可能......”他胸膛忽而起伏,发出的声音将自己震得耳鸣骤起,怒道:“那信上分明说,不孝子方司届时反军还乡——”

        还未说话,便被人拦下了下来。

        “方司的尸骨都葬在了边疆,还拿什么还乡?”郎钰定定的坐在红木登上,冷笑一声,“说起来,方司折身宁北,也实属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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