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四察觉出她话外有话,可细思寻不到端倪,没待细问便见她重回张扬,笑着请礼说往酒楼去,也只好笑着应和,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道:“怎么不见九郎?”

        九郎是裴乐在裴家的排行。裴绾华闻言应道:“宫里举办选拔官员的曲水宴,哥哥参宴去了。”

        选拔官员用曲水宴?裴四皱皱眉,而后恍若无事般陪着小妹慢慢走远。

        裴乐心情不算美妙,连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都挂不出来,如今正阴着脸,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喝得已有醉意,却还是不肯抬头看看眼前一幕。

        有权的高高在上,有才的卑躬屈膝,喝采声与谦虚声里,不知藏了多少对彼此的轻蔑。

        秦翕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曲水边上百态,眸底深沉看不出喜怒,恍若置身事外的神灵,不含偏好地审视着物品优劣,带着下一刻就可以随手提拔亦或销毁的从容。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决定性的问题。

        “乐弟,要如何开口。”

        “曲水流觞,自然就是酒杯流在谁面前,谁就有机会开口了,不过当然仅限于这需要被选拔的寒门才子,世家当然不需要遵守规矩,呵。”

        裴乐说着又是一杯清酒入肚,醉意更甚了些,他指着曲水,嘴角不知是讥笑还是什么,凑到秦翕身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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