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尽西头的一间,靠西墙有一张雕花床,比双人床大一些。床上的被褥都是按季节更换的,如冬天要铺三层羊毛毡子,夏天就铺一层垫子,还有一层凉席被卷起来放在一旁。

        床帘加窗帘都是纱帐子,窗台下角有一架撇腿的梳妆台,镜子大的吓人。

        “还需用什么就跟我说,”慈姑道:“或者直接跟大太太提,大太太从不在这上头苛待人。”

        南星默默摇了摇头,慈姑盯着她看了一眼,显然有点诧异,不过也没有怎么当回事:“规矩由孙妈妈来教,无非是作妾的本分,在大先生面前作妾和在大太太面前作妾,总归是不一样的,别以为是一回事。”

        南星点了点头,看上去很受教的样子,让慈姑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她心里想的可不是乖乖听话,她看出来这个家是大太太当家,大先生是什么样还没见着,但大太太是万万不能惹的,就凭自己的卖身契捏在人家手中,也必须徐徐图之。

        唯一让南星稍感庆幸的是她从妓院里脱身了,现在的环境怎么也比妓院强。

        之后南星又见了几个人,负责教她规矩的孙妈妈就是其一,孙妈妈是个严厉的女人,一直用刻薄的眼光打量她,让她伸手、弯腰,像查看货物一样从头到尾细细验看了一遍。

        还有个机灵的小伙子也殷勤过来拜见,他就是领他们进门的小厮,也是孙妈妈的儿子,叫孙德才,在内院行走,看上去善于察言观色,因为一进来就提进来一壶温水,甚至还准备了擦汗的白巾。

        还有一个丫头小红,长得平平无奇,不过指节粗大,熊腰虎背,看上去是干惯了力气活的,果然生火、洗衣、端茶倒水都是她来做。

        这几人看南星的目光也不尽相同,比如孙妈妈一直盯着她的胯骨和肚子看,孙德才的目光就在南星的脸上绕来绕去,也不算明目张胆地贪看,就像是和谁做个比较似的。丫头小红就老实许多了,不过她一直显得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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