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夏竦同样是慷慨激昂,却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声音颤抖,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显然是说了真心话。
“那么夏使君认为,以我大宋现在的国力军力,还要多久才能打败辽人呢?”
“呵,就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要二三十年才能看到希望。不过刘氏掌权,只知道守成求稳,毫无进取之心。唯一的变革便是那贴射法,可这大半年下来,南方大茶商勾结京中官员,闹了多少回了,太后娘娘可管过一分半点?只靠三司使李咨一人苦撑,他能拿茶商怎样,能拿同僚如何?太后只想吃变法的红利,却不愿承担变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我夏竦敢断言,过了今年,统算全年茶税,若是增长有限,明年,贴射法必废!”
这夏竦看得到是通透!
孙山一边打量着夏竦,一边在心中猜测,他是不是在李咨面前也说了这番话?李咨与夏竦并没有什么恩怨,只是因为他进京求官一事生出了些看法。若是夏竦登门求见,掏心掏肺地用这番话为李咨鸣不平,啧啧啧……辛苦了大半年的李咨,恐怕还真就吃这一套。
……所以才把陈庭柳孙武梦授的事情给说漏了嘴?
想到这种可能性,孙山可不敢相信夏竦此言是发自肺腑的。
“所以夏使君想逼太后还政于官家,是期望天子亲政,可以励精图治,大兴变革了?”
哪知夏竦却摇了摇头,方才的激愤退去,眼下的夏竦又变回了沉稳冷静的样子。
“变法事关重大,必须要慎之又慎,缓缓图之。若是轻率冒进,急功近利,便会使朝野生乱,反而不美。以夏某之见,上需一老成持重之臣坐镇相位,下有主导变法的官员分居要职,互相配合呼应,稳住朝堂之后,再从小处着手,步步为营进行变法,如此坚持十年,方可见其成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