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步。
他停住了。手还搭在门扇上,没有回头。
身后是漫长的沉默。久到他以为裴宴不会再开口了,久到他的心跳从狂乱渐渐归于沉寂,久到雨水从门缝里渗进来,打湿了他的指尖。
然后他听见了裴宴站起来的声音。椅子腿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比之前慢了一些,也沉了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压着千钧的重量。
脚步声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裴宴的气息近在咫尺。沉水香气和着墨汁的清苦味道,从身后笼罩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他能感觉到裴宴的呼吸,很轻,很浅,落在他的发顶,像一片羽毛的重量。
然后裴宴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门外的雨声淹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沈鹤洲的耳朵里,像石子投进深潭,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你从江南来,”裴宴说,“走了多久?”
沈鹤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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