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不知道那个“不”字后面应该接什么。他只是隐约地、模糊地感觉到,裴宴对他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也深得多。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裴宴比他高了大约半个头,他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裴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角。

        只是一角。很小的一角,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纤细而脆弱,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过去。但沈鹤洲看见了。他看见了那道裂纹底下涌动着的东西——滚烫的、暗沉的、被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岩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遇见过山匪。在商州地界,过了武关之后。”

        裴宴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细微,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像一根被手指无意中拨动了一下琴弦的筝,震动从弦上传到木质共鸣箱里,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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