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深了。
也更危险了。
他垂下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像把一颗种子埋进深深的泥土里。他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甚至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它发芽。他只知道,此刻他站在这里,裹着裴宴的大氅,闻着那股沉水香气,觉得四十三天的路没有白走。
“大人,”他说,声音轻轻的,“那我先回府了。您……早点休息。”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但门口已经备好了一辆马车,车旁站着一个撑伞的仆从,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把伞举到他头顶。
他回头看了一眼。
殿门还没有关上。从门缝里,他能看见裴宴坐在书案后面的侧影。那个人又低下头去批阅文书了,脊背微微佝偻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清。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雨里。
马车辘辘地驶出宫门,穿过长安城空旷的街道。雨夜的长安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巨兽,坊门紧闭,街灯稀疏,只有雨声簌簌地落下来,打在车顶上,像一首绵长而单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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