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坐在马车里,把裴宴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一些。大氅上残留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但那股沉水香气却固执地留在了布料上,萦绕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散。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枚白玉扳指,放在掌心里。

        扳指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微光。他把扳指举到唇边,轻轻地碰了一下。

        “大人,”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回来了。”

        马车驶过长街,雨声渐稀。

        #春雷惊蛰续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沈鹤洲跳下车,抬头看见那扇朱漆大门,门楣上的匾额在雨夜里看不清颜色,但那两个字——“裴府”——像是刻进了他骨头里似的,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笔的走势。

        门房显然已经得了吩咐,早早地开了中门,灯笼在雨丝中晕开一圈暖黄的光。管家迎出来,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颤着声叫了句“小公子”,便接过他的包袱,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花厅,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他一路走一路看——格局没变,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西边的回廊,中庭的石榴树,鱼池边那座假山。每一样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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