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了管家准备好的寝衣。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寝衣,料子柔软妥帖,长短居然正好——他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吩咐过的。
他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被褥很软,熏笼很暖,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敲着瓦片。他很累了,四十多天的跋涉,两个时辰的跪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可他睡不着。
他盯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裴宴瘦了那么多,一会儿想那枚扳指还在他怀里,一会儿想裴宴说他“长大了”时候的语气。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踩在回廊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东厢房的门口。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那么直接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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