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没有动,假装睡着了,呼吸放得又轻又匀。但他的手指在被褥下面攥紧了,指尖掐进掌心里,微微发疼。

        脚步声进了屋。

        那个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脚步声绕过屏风,在床前站定。

        沈鹤洲闻到了沉水香气。

        不是大氅上残留的那种淡淡的味道,而是浓烈的、新鲜的、从衣料和皮肤里渗出来的气息。裴宴来之前一定是新换了衣裳,或者重新熏了香——这种刻意的、不自然的郑重,让沈鹤洲的心口猛地揪紧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沈鹤洲能感觉到裴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一块温热的玉石压在眉心。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颌,然后停在他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路上被树枝划的,还没好透。

        裴宴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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