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奈的叹息,也不是疲惫的叹息——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从胸腔深处泄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天亮,却不敢睁眼去看。

        床沿塌下去一块。

        裴宴坐了下来。

        他的重量通过床板传递过来,沈鹤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向了他那一侧,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动着。丝绸被褥窸窣了一声,然后归于安静。

        一只手指落在了他的眉间。

        和之前在殿里一样,指尖抵在他的眉心,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那道浅痕。但这一次,裴宴的动作里多了什么——多了某种不肯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眷恋。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颧骨,然后停在他的唇边。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沈鹤洲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装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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