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的拇指还按在他嘴唇上,没有移开。听到他开口,拇指微微用力,碾过他的下唇,将那片柔软的唇肉压向齿列。
“别叫大人。”裴宴说。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粗粝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板。那不是他惯常的声音——那个低沉平稳、像古钟一样的声音碎了,碎成了一地锋利的碎片,每一片上都沾着血。
沈鹤洲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叫什么?”他问,嘴唇在裴宴的拇指下翕动,每一次开合都能碰到那枚粗糙的指腹。
裴宴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来。
距离骤然拉近,沉水香气浓烈得几乎令人眩晕。裴宴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灼热的、急促的、不平稳的——和白天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人判若两人。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沈鹤洲的鼻尖,两个人的睫毛在黑暗中几乎交缠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裴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你出现在含元殿外面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鹤洲摇头。他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两个人之间那几寸的距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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