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裴宴说,拇指从他的嘴唇移开,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力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我养了三年的孩子,我花了七年时间都没能忘掉的孩子——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幼鹤。”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你跪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我从门缝里看着你。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跪在雨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鹤洲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寝衣的领口散开了,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和胸骨。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想,”裴宴的拇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摩挲过他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我要是不让你进来,你会跪到什么时候。会不会跪到晕过去。会不会——”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
“会不会像当年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沈鹤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默默的、隐忍的流泪,而是汹涌的、失控的、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的哭泣。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淌进发鬓里,洇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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