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思念、七年的困惑、七年的委屈,此刻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进门之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个人。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认出那个人。
七年了。那个人老了吗?瘦了吗?头发白了吗?还像从前一样,喜欢在深夜批阅文书的时候,用拇指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吗?
那枚扳指现在在他怀里,贴身藏着,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走到门前,内侍侧身让开,低声道:“大人在里面等您。”
沈鹤洲跨过门槛,走进了含元殿的偏殿。
殿内很安静。
雨声在门外轰然作响,但一进到殿内,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只剩下闷闷的、遥远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
殿内点着几盏灯,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宫灯,而是几盏素净的铜灯,灯焰微微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殿内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满了文书和奏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放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细细的沉香,烟气袅袅升腾,在灯光中画出淡蓝色的弧线。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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