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秋看着她眼中的恳求,心软了一下,又坐回来:“最后一次。”
这一次,怜歌真的很努力。她盯着纸上的字,一笔一画地模仿,手腕都酸了,终于写出了个还算工整的“人”字。
“看,我会了。”她抬起头,眼里有小小的光亮。
周砚秋看着她眼中的光,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在怜歌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茫然,而是一种单纯的喜悦,像是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的兴奋。
他忽然意识到,怜歌虽然笨,虽然学得慢,但她会努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她其实能学会很多东西。
可耐心,恰恰是他最缺少的东西。
“嗯,还行。”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天晚上,周砚秋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离开,他坐在怜歌房间里,看她笨拙地绣花——针脚歪斜,线头松散,一朵梅花绣得像一团乱麻。
“别绣了。”他说。
怜歌放下绣绷,手指上有好几个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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