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青绡直裰,玉色衬衣,头戴一顶方巾,遮不住两鬓斑白。这些年宁寻老的似乎快了些。人愈发清瘦了,眉眼间堆砌着经久的沉稳之气,少时的阴柔总算去了几许。
小伙计欸了声,动作却是缓了缓,像是知道谁要来一般。
宁寻看着药铺的大门,不久先入视线的是他养的狗。一条番邦大犬,碧蓝眼珠子,跳过门槛就往他身旁蹭。
后头跟着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宋乐言手提一盏纱灯,戴了顶大帽子,一身明蓝暗花道袍。帽檐阴影淡淡覆在面上,神情恹恹的,他如今年纪也不小,却一个人住在府宅内,轻易不出门。
今深夜造访,师徒两个相望无言。
最后还是宋乐言先说了句话,却是颇为疲倦的语气。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长眉从不舒展,唇色发白。
“乐言耻于前半生的所作所为,愧见师父。”
“你没有羞耻跟愧疚,但凡做出那等事情,凭何后悔。做了二十几年缩头乌龟,为师都不认得你了。”宁寻淡淡说道,摊开自己的书,提笔做注。
“师父说的是。”他未敢反驳。
宁寻瞥他一眼,忽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于是仔细瞧了瞧他人,半晌叫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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