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言辞出自年才及笄的女儿口中,令钟固言微愣。

        诚然,再来一回,他仍会做他认为正确的事,而非畏于强权,坐视为国征战杀伐之人横遭构陷,蒙冤不白。

        但直言进谏的后果,原该由他承担,而不是落在年少娇弱、不涉政事的女儿身上。

        钟固言躬身扶住玉妩的肩。

        他的手沉稳有力,暖意传来时,令玉妩那颗如在风雨中飘摇的心稍觉安稳。

        钟家的权势富贵不及信国公府万中之一,但父亲的秉性品行,却胜出信国公不止百倍。那是种无形却坚毅的力量,如同幼时祖母曾教导过她的那样,令她生出逆风而行、死不旋踵的勇气。

        玉妩的目光扫过双亲,犹豫了片刻,缓声道:“事已至此,照旨办事就是了。”

        极轻的声音,带几分轻颤。

        韩氏眼里强忍着的泪顿时滚了出来,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声音都哽咽起来,“可那淮阳王是什么人啊?都说他嗜血阴狠,喜怒无常,如今又病得快死了,你嫁过去可怎么活!”说话间愈发伤心,泪落如雨。

        玉妩眼底也笼起了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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