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赵构非但没有接回二帝之意,反而将他们视爲自己皇位的最大威胁。一个新生的政权,如何容得下两个“太上皇”?二帝若归,朝堂必将分裂,他赵构的龙椅,便再也坐不稳了。
从九五之尊到阶下之囚,宋钦宗的JiNg神彻底崩溃。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妃嫔nV儿被金人将领如战利品般随意带走,又被迫行那“牵羊礼”,日日夜夜,唯有“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的无尽悲戚。
苏清宴虽同样身处绝望的深渊,家人、孩子皆在江南,自己被废去武功,但他看着JiNg神濒临崩溃的二帝,心中那份报恩的执念却愈发坚定。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尽可能地保护着他们。他会用金人看不懂的陷阱,在荒野中捕获一些野兔山J,爲二帝那早已淡出鸟来的口中添一丝r0U味。
在无数个被疼痛惊醒的深夜,苏清宴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没有来救这父子二人,自己是否仍是江南那个逍遥自在的神医,妻儿环绕膝下。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SiSi掐灭。
金兵卫士见他如今这般模样,与拔了牙的老虎无异,再无半分敬畏。动辄打骂,极尽羞辱。苏清宴时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叹虎落平yAn被犬欺。更可怕的是,T内的八荒钉,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作一次。那种痛苦,彷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撕裂经脉,纵然他是神医在世,也无法缓解分毫。每当他痛得在地上翻滚痉挛,冷汗Sh透衣衫,徽钦二帝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急得声泪俱下,求看守的金兵找个大夫,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羞辱与回绝。
这一年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酷寒。五国城滴水成冰,天地间一片茫茫白sE。看守他们的殿前都点检司,名爲抹捻·阿骨真。一日,苏清宴因照顾发了高烧的徽宗,未能按时去做苦役,立时便有几名侍卫冲进来,对他拳打脚踢。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咳嗽着走了过来,看到这般景象,皱眉喝止:“住手!”
侍卫们停了下来。苏清宴挣扎着擡头,只听那少年的咳嗽声,虽是少年,却带着一GU久病不愈的沉浊。他气息微弱地开口:“你这咳嗽,是否一到天寒便会加剧,而五月至九月间,则安然无事?”
那少年正是抹捻·阿骨真的儿子,他闻言一惊,俯身看着这个满身W泥的囚犯:“对!你怎麽知道?”
“我曾是宋g0ng御医。”苏清宴的眼神透出一GU与他此刻处境截然不符的自信,“你若信我,我给你一方,按方抓药,服用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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